我最讨厌的月份是四月。
但是,我会从三月底就开始讨厌。或许某个阴沉的午后,郁闷的树林和潮湿的窗玻璃前,我抱着发冷的身体开始叹气。
要怎么传递自己的心情呢?要怎样才能结束漫长的四月呢?
而在那之前,我已经决定好结尾了。
四月也可以是某片四叶草。
Clover Day's
2026.4.22
“哪来那么多青梅竹马啊!!!”
樱花飞舞,在这四月伊始的夕阳下——
我清楚地听到了自己日常分崩离析的声音。
一般来说过了十年很难仍有青梅竹马,毕竟这里幅员辽阔,发展资源不平衡不充分,导致居民流动和住宅变更频繁,成年人总会因为工作、学业变动住址,加之商品房经济盛行,城镇化举措引发居住隔离,增加心理距离。所以一般来说,度过如此漫长的时间,记忆会褪色,面庞会模糊,思念会淡薄,过了十年很难仍有青梅竹马。
但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青梅竹马啊。
我站在山坡的瞭望台上,此时日薄西山,整片天空都被染上橘红色,公园里寂寥无人,只有我的影子拉长到快看不见。
树影摇曳,突然响起风铃的声音。
“悠拓……”
仿佛有人正呼唤我的名字。
我转过身,意料之中,那里空无一人。
燕飘逸的长发上,有一副蝴蝶结发饰。她温柔地笑起来时,恬静中总带点羞涩,接人待物落落大方,非常有淑女气质,跟她看起来蠢蠢的双胞胎哥哥湖截然不同。
小时候的燕很喜欢跟我玩过家家,一般都是当老师学生啊,医生护士的职业过家家,偶尔会是童话风的经典骑士和公主扮演,而且每次都会因为她哥的原因,出现现代枪械这种乱入元素,最后胡闹一番,哈哈大笑,搞得乱七八糟。
有一次,和燕终于玩了最经典的过家家,我是爸爸,她是妈妈,当然还有小宝宝。
“我回来了——今天好热,在外工作真是辛苦,孩子他妈。”
“啊~爸爸回来了,看看爸爸给我们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呀~”
“咿咿呀呀——”
“哇——是巧克力蛋糕和沙拉,让我去烹饪一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真期待啊。”
“咿咿呀呀——”
(捣鼓捣鼓)
“好啦开饭了,先给小宝宝吃。”
“咿咿呀呀……喂喂这是塑料不能真吃的吧!!咕唔唔唔!!”
……
“呐,悠拓。”
“嗯?”
“我们要不要像真的爸爸妈妈那样亲个嘴。”
“真……真的吗……?”
“哦哦哦!!亲嘴亲嘴!!”
“呀——”“哇啊!!”
虽然燕是悄悄在我耳边说的,但湖果然偷听到了,超大声地开始起哄。
后来实在拗不过湖,看燕也有点于心不忍,两个人就开始小心翼翼的尝试。因为太害羞还把湖赶走了,只勉强默许他在旁边偷看。
“啊……”
“……”
我跟燕就这样沉默着对视了一会。
“噗噗哈哈哈……“
突然燕别过脸去,捂住嘴抽搐着大笑,很快也传染到我,两个人就那样笑到力竭。
“你们两个到底行不行啊哈哈哈哈哈。”
重新来。
这次是燕先闭上了眼,撅着嘴唇等我。
我铆足了决心——
啾~
没有料想中夸张的音效,蜻蜓点水般,两个人唰一下分开就离得好远。
当时突然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脸颊也热得发烫,回望了燕一眼,只见她满脸通红,却挂着很幸福的笑容。
之后心不在焉地度过了那一天。
后来听说燕在学校里参加了话剧社团,小有名气。
我和泉不记得怎么认识的,大概是因为成绩攀比之类的……吗?后面上了同一个初中才熟络起来。印象里,泉虽然很聪明,是老师钦点的数学课代表,但做事总是冒冒失失的,而她本人老是否定这点。
“悠 拓 ,你这次考了多少分?”
经常作为女生代表过来套我的话。
当时我们还都是住校,她在学校的小卖部做售货员打工,除了在教室很少见到,只有放假会两个人一起坐车回家。
那天真是够呛的。
“抱歉抱歉,打工的同事不在,节假日人超级多完全忙不过来啊啊啊啊啊T﹏T”
泉平时迅捷的步伐变得摇摇晃晃的。
“没事没事,辛苦了,包就给我来拿吧。”
我和泉匆匆忙忙从学校出来,天已彻底变黑。为了赶上末班车,一男一女提着挎包狂奔在空旷的街道上。
“等下等下。”
“怎么了车马上就开了啊。”
“我看看……啊!?没买到票!”
我一个踉跄刹住脚步,猛的夺过泉的手机。
“喂喂你干嘛!”
我专注地点击屏幕没搭理她,泉也知道事态紧急,直接把脸凑到屏幕前。
“节假日人太多完全没有票了啊……”
“呜哇T﹏T”
“……有了,可以先坐到到这然后再转地铁。”
“啊,有救了……”
泉长舒一口气,吹在我的脸颊上。
我不镇定地拿出手机,而泉在旁边手忙脚乱地发信息,不时嘿嘿笑出声来。
……
“喂悠拓你跟着我干嘛?”
“?”
“你的车不那个站台吗?”
“哪个车?”
“啥?你才发现你也没买到票改坐这趟吗?”
“我退掉了。”
……
深夜的末班车空无一人,铁轨有节奏地被撞击着,发出的响声让我们二人都疲惫不堪。
泉坐在我对面,靠着栏杆,眯着眼,百无聊赖地眯看了会手机,打了个可爱的哈欠,把手放在双膝上,就仰头躺在光滑的座位上,微微闭眼,张开嘴,胸口平稳地起伏着,随之发出安静的呼吸声。
我发着呆,不觉把目光移到她稍微倾斜的安详睡脸上,低垂的睫毛,娇小的身躯,平日里那个活泼的她竟然如此楚楚可怜。
她背后的窗外漆黑一片,清楚地映出我的身影。
我小心翼翼挪动身体,试着把那样温驯,那样迷人,那样美丽的印象,构图成有余温的世界。
然后刺眼的广告灯牌漫天袭来。
我睡意全无,径直起身,挤到泉旁边。
“喂喂喂!!!你你干嘛突然做那事!?”
“到站了提醒你别睡了蠢货。”
用手指戳她脸时明明闭着眼怎么还能躲。
……
好不容易到家还得自己准备晚饭。
墙上的时钟直直指到顶,半夜十二点家里没有半点生气,不过在这蜗居之地,独处时总是能有厚重的安全感。
我拿出手机给悠拓发信息。
“谢谢”
把多出来的票钱从工资里拿出来补给他了,顺便切屏记了个账。
(音效声)
我没看内容,立马点进了浮窗。
母亲说今晚值夜班得一直守在医院。
“好的,注意保重身体”
“哎——”
垂头丧气的我躺下来,这时手机再一次亮起,我懒洋洋查看。
“怎么可能那么晚让女孩子一个人回家啊”
(附表情包)
“嗯”
“还有早点休息”
“你也是”
我飞速敲打键盘,却拖着缓慢的思绪。
还有你别一边说这种话一边秒收钱啊。
……
泉后来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父亲和双胞胎姐姐,还凭借超高智商和领袖魅力一鼓作气继承了家族超级夸张的全球企业完成了人生逆袭……不是这谁传的谣那么离奇……
犹犹豫豫,犹犹豫豫,那天收了钱。
比起怜悯我决定尊重,但是,多余的情感吗
我不知道。
谈到双胞胎嘛,其实我知道一对。
那天家里人都有各自的事出门,我在家里趴窝,鸟鸣风吹,透过纱窗宁静悠然。朦朦胧胧看见明亮的晨光,但脑子仍然昏沉,索性埋进棉被底下继续打鼾。
“咚咚咚~”
无视
“咚!咚!咚——”
“……”
“咚咚咚咚咚咚嘚嘚嘚嘚嘚!!!”
我靠,家里又是小孩吗?
没办法只能打开门——
居然是有着水灵灵大眼睛的小女孩?!
但是很异常,眼前这个穿着短裙扎着马尾的小女孩用清澈的瞳孔直勾勾盯着我,没有太多情感,完全不像是搞恶作剧的性格。
“诶哈!”
然后我就被偷袭了,一块木板击中了腰,就这样直挺挺倒下了。
木板吗?
……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出现了不可思议的景观。
两个人用一样的动作,一样的体姿,来回击打着不断飞跃的小白球。
“亏你们能找到这个啊,肯定是碧瑠的功劳吧。”
我指的是她们手上拿着的乒乓球拍,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深处的盒子里找到的。既然找到了就简单用积木和晾衣杆在地板上搭了个场地。
姐姐是刚刚站在门口吸引注意的碧瑠,妹妹则是现在跟我说话的光瑠。
“本来爸爸说要带碧瑠去看医生的,但是碧瑠不肯,然后我就带她过来玩了。”
光瑠像任何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一样,而碧瑠却沉默寡言,除了画画仿佛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不感兴趣,父母总是很担心。
我没有评判的资格,因为我不能决定别人自己才能决定的道路。
“嘿呀——”
“喂看着点人别砸我啊!”
是我在捡球。
“盯~”
……
两个人不玩了开始在我房间里玩我。
“一个在书桌下,一个在门后。”
碧瑠抱着头,背过身去,以为这样就看不到了。
“你是鸵鸟吗。”
“碧瑠,进攻——”
“别指挥你姐打我啊!”
两个人手里还拿着乒乓球拍对着我一顿乱砸,没办法只好逃到床上去。
结果两个人一起脱鞋袜子也没脱就上了床。
“停停停停停不能乱上别人的床啊!!”
“呵呵呵呵呵——”
光瑠笑声怎么那么恐怖。
碧瑠看着挺文静的,比她妹还能闹腾,冷不丁抓住我的左腿紧紧缠住。
“呀~啊啊啊啊——”
趁我愣神的时候,右腿也被吵闹的那小只抓住了。两只腿都被锁住让我动弹不得,不过碧瑠很少见的和光瑠一起笑出了声。
“别抓我了求求你们——”
我是真感觉有点痒痒的,然后就把两个人的连衣裙都掀翻了,这才让她们撒开手。
两个人咕噜咕噜在床上翻动着打了个滚,然后光瑠拉着姐姐的手,撞开房门逃跑了。
出房间后又被逮到了,只能一边注意不踩到,一边拖着她们踱步前行。
……
碧瑠画画时,光瑠总是会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明明没有话语的流动,却不可思议地,感觉到她们心意相通。
画的东西是藏宝图,就是以我家乱糟糟的家具作为参照,然后做出好几张图纸,一步步指引到真的藏东西的地方。
顺带一提我每次都会因为画技被光瑠拿来和碧瑠比较受到嘲笑。
“咦~画的好丑。”
哇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再也不画画了……
“……”
应该是完成了,我放下画具走上去查看,心里咯噔一下——
真实得让人有点心里发毛……什么的,其实没有出现。
是刚刚愉快玩耍的画面,不同的是两个人脸上都挂着一样灿烂的笑颜,我没有分清她们两个谁是谁。
不过两个小女孩抓着我的腿的画像要是放出去会被立刻抓走的吧。
……
我推开房门,看到两个人正贴在一起熟睡,心中升起无限怜爱,所有的祝福都化作了最纯粹的祈祷:
“请一定要获得幸福。”
碧瑠参加市少年宫的比赛获奖了,光瑠也因为嗓音好被选进了合唱团,后来都搬走了。
回过神时,从紫霞落幕到墨色群山那端,天空被涂上从橘黄到青黛的过渡,顷刻间又被深蓝浸染,闪烁着点点星光。
我很难,很难,再跟曾经错过的时光相遇了,因此在这里是孤身一人。
我并没有弄清悸动的源头,没有作出甘心的承诺,也对很多现状无能为力,一直驻足在某个歇脚的山坡上。
但我一直有一个约定。
“悠拓……”
为了回应那声本不存在的呼唤。
我这两个妹妹,大妹杏璃乖巧认真,小妹杏铃古灵精怪,年龄相差不大,两个人小时候都很喜欢我,打记事起就一直跟在我周围。
“哥,我想去烤红薯——”
我们去吃各种美食。
“哥哥~教我做作业。”
我们一起做暑假作业。
“哥!!帮我拿遥控器过来!”
我们一起看动画电影。
“哥——”
“哥哥~”
“诶嘿嘿~”
“嘿嘿……”
“你在咩咩嘿嘿地笑什么呢悠拓……”
沉浸在对过去幻想的我被杏璃打断了,书桌前是堆积如山的试卷和练习册。
“我说杏璃。”
“干嘛啊。”
“你以前明明最喜欢撒娇的。”
“啥?你脑子秀逗了吧。”
“毫不留情?!”
杏璃现在口齿伶俐,绝对离不开当时我谆谆教导。
杏璃开口说话晚,又很能察言观色,有生人靠近会变得特别腼腆,每次都躲在我身后抓着衣角。杏铃刚好相反,逢人就天真浪漫地开口,每次都会形成鲜明的差别。
有一次杏璃去买零食,回来后一边扑到我怀里一边抽泣,哭得非常伤心。
“怎么了杏璃。”
“我……我路过……路过那个小摊……想吃那……那个……阿姨问……问要什么……我不认识那个字……就……阿姨就生气了……一直问我要什么……要什么……我指着说要这个……她……她一直问我要什么……我说不出来……就跑回来了。”
一边摸着头安慰杏璃,一边用手指把她的泪花抹去,我们两个就这样抱在一起好久。
后来我知道她说的是龟苓膏,那阿姨只是听不清杏璃在说什么就多问了几句,可能声音比较大吓着她了,我赶忙跑去给她买回来了,结果她说好苦全部推给我吃了。
“跟我玩成语接龙吧哥。”
“哦……嚯……”
从那个时候起杏璃总是对不认识的字充满好奇,到处追着我问。功课遇到不会的问题一定要我讲到她理解才罢休,当时超心力交瘁的!
“呀现在杏璃真的很有学问呢~”
不仅成绩名列前茅还在班委身居高位,我有些遗忘的知识还会找她讨论一番。
“少废话。”
其实依然不擅长应付夸奖害羞。
“哥——”
杏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辛苦了哥,喝杯牛奶吧。”
“杏铃真是小天使呢。”
“诶嘿嘿~”
真担心杏铃这样单纯以后出去会不会被诈骗呢。
很久很久以前总是得一直担心她,虽然讨人喜爱但涉世未深,杏铃又喜欢在大街小巷乱跑,路还走不稳的时候就一个人去坐公交车,结果被邻居撞见抱回来了,还嘻嘻哈哈地跟公交车司机打招呼。
但是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作为兄长只能义不容辞挺身而出了吧。
有一次杏铃和一个比她高一点的小女孩吵架,突然就被推搡倒地,哇哇大哭。
小女孩嘴上不饶人,还把跟她年纪一般的哥哥找来一起嘲笑杏铃,我路过那里哪能受这种气,不由分说冲上去胡乱几个飞踢,仗着自己年龄大一点把几人吓跑了。
还来不及安慰杏铃,一个裸着上身,穿着短裤的中年男,本来好像在寻找什么,突然恶狠狠冲过来抓住我的领口。
“再打我家孩子就把你腿打断。”
丢下一句威胁就走了,迎着那对偷笑的兄妹走去。
杏铃害怕得用尽全力憋住哭声,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抽搐地抱紧我。
哪有大人瞎掺和孩子事的啊!而且凭什么杏铃就得忍着啊!!
我抚摸杏铃瘦弱的背。
“哥帮你报仇。”
我趁他背着身,又是一个飞踢踹在他的大腿上,几记拳头打在他软绵绵的肚腩、屁股、手臂上……
不出所料,毫无招架之力,我被踹飞了,连牙都掉下来,杏铃嚎啕大哭,但我感觉心中一阵舒畅。
“盯~真担心杏铃这样傻乎乎的以后出去肯定会被诈骗。”
杏璃是一样的想法,还吃醋了。
“才不会呢,因为会有哥哥来保护我呢~”
说罢杏铃笑盈盈地离开了。
杏铃在我们家包揽了家务,做饭打扫虽然我们会有帮忙,但往往忙起来都必须交给杏铃,一直都非常可靠。
杏璃则负责管理家里的开销,学业,以及和远在异乡的父亲沟通。
自从母亲过世后,终于一步步成长到今天。
母亲的印象总是很温婉,身体却有些虚弱,生下我们三个之后气血很差,虽然不是三番两头住院,但也一直闭门不出。
那个时候杏铃杏璃还是小宝宝,我也只能懵懂地看着大人们在床前来回忙碌。
我突然感到很不安,紧紧抓住母亲的手,又不敢哭出声。
母亲微微颤动,眼角附近盖着干涩的发丝,然后缓缓睁开眼,从血色全无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缕笑容。
“小悠……”
“妈妈……”
“妈妈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
“其实你一直还有一个妹妹……”
“妈……妈?”
“你虽然看不到她,但她会一直一直……代替妈妈……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妈……妈”
“所以你一定一定……要照顾好杏璃和杏铃……”
“妈妈!!”
“我爱你……”
……
“呀,哥哥……”
“怎么了?”
“?悠拓,你在和谁说话?”
“不,没什么。”
……
“呀,哥哥~”
一开始只能听到声音,而后连身影也变得日渐清楚起来,是个短头发,很像杏璃的年幼女孩。
每次支撑不下去时,总是她一直轻声鼓励我。
我们早已成为家人。
“小和……”
承载无数思念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也终有一天会凋零作尘。
“谢谢。”
然后等到来年吐出嫩绿的萌芽。
虽然有迷茫,虽然有遗憾,但我还有要完成的约定。
“悠拓哥——”
“哥——”
山坡下传来温暖的,穿越悠久岁月的呼唤。
紧紧攥着花瓣,我奔向妹妹们——
我挚爱的,家人们。
“哥……”
“哥。”
“哥——”
“呣嗯……”
“悠拓哥——”
睡眼惺忪的我睁开沉重的眼皮。
“别睡了悠拓,赶紧起来起来。”
泉。
“嘛嘛,泉,难得能看到悠拓的睡脸不也挺好吗。”
燕。
“悠……跟我结婚吧……”
碧瑠。
“绝 对 不 行 ! 碧瑠是我的!!”
光瑠。
“好——到此为止,请大家出去,悠拓哥要换衣服了。”
杏璃。
(抱紧)
杏铃。
除了杏铃和杏璃,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在我的房间里。
“啊,早上好少爷,您醒了?”
“早上好紫苑小姐。”
“等下我就帮您把床单拿去清洗,今天真是个不错的好天气呢。”
“是的。”
……
“总感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是个令人悲伤,令人欢喜,令人怀念的好梦。
恍惚着,我仿佛看到孩童般的足迹一路延伸,转眼就变成少男少女的身影,那是幸运草色的约定——
“早上好,悠拓。”
哦!
“早上好,大家!”
哪来那么多青梅竹马啊!!
Clover Day's
不是你有一个贤淑青梅就算了,你有一个活泼青梅就算了,你两个都有?!你两个都有就算了,你还有双胞胎3p青梅?!你有一个认真傲娇妹妹就算了,你有一个可爱黏人妹妹也算了,你两个都有?!!你有两个就算了,你怎么有一二三四五六那么多青梅啊啊啊!!!
你怎么不上天?

失礼了。
我觉得现实中有青梅这事虽然很稀有,但在茫茫人海中也不是绝无仅有,有一个乖巧认真聪慧的妹妹也是如此,到高中还非常黏人的倒是稍微得考虑一下身心发展的问题,尚还处在难得难得的范畴。

其实正常来说有个像虎吉一样的死党已经是千载难逢了。

不过如果算龙凤胎,那本作就出现了五对双胞胎啊,概率堪比找到5朵长在一起的四叶草。
大概是三轮学的缘故,本作OP动画制作和缘之空游戏OP是一个studio,另外Manyo作的弦乐很好听啊。
本作cv阵容都是老熟人了,各种名场面齐聚一堂,正因如此花了超级多时间在听语音上,存档根本就不够用,想把所有“呀呀呀”录下来得要搞存档文件备份吧。

还有燕是好女孩。

中文版和其他语言版本的OP有差异,还有翻译质量仅供参考。

ALcot真的是很重视传承啊,一首曲子居然能传唱20年,可惜也要顺利毕业了。
仔细想想14年是ALcot10周年,4年后的18年就是Key社20周年,真是不可思议啊。
Anri碳的BGM都快把我听融化了~难道是“传达不到的心意”吗?

听looking for a Clover Day's 发呆的时候突然感觉很像Clover Heart's!
根据各种印象写的像小故事的引子,中途就感觉用力过猛但还是完成了,想说的话和情感全都融入在里面了。
想要喜欢一个人,要抱有必然会因进入别人内心而伤害和受伤害的勇气。

呀呀呀~
2026.5.17
附:挺喜欢tittle场景变化和曲目变奏这种安排,试着把它们拼在一起了。https://videotourl.com/audio/1778502801221-958905e8-33a0-4329-b460-066ab880b48f.mp3